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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1

    小酱瓜的故事

     
    (上)
     
    如果你也能被人横跨东西半球纵越上下两周指着鼻子点名,而且这个人还是万里追杀之王风风风老大的话,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创作的动力。
     
    更何况,“他是新时代的司马相如,他是酒井的列夫托尔斯泰。” 这种喷薄而出的动力就好像有人拿着皮鞭子抽在你身上,你还神色激昂内心振奋——对不起,我知道你想歪了。
     
    ying雄还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能比见一个伟大的朋友更加重要?那就是去见十四个伟大的朋友。那么,有什么事情可以弥补整整一周没有更新一篇blog因而吃掉你的word呢?那只能是本周更新十四篇了。。
     
    不好意思,十四篇只是一个风云壮阔的虚拟。十篇我也没有的,就算一周六七篇也没有,我只有六七条小酱瓜。还好,下面这个故事就是关于这些小酱瓜们的。
     
    它们是几条波澜不惊不会拉屎也不会生蛋的小酱瓜,小拇指般大小,拥有黝黑饱满的健康肤色。
     
    它们和一大群同伴一起,委身在一只青花瓷坛里,不显山不露水,静静的偏安在超市中央的货架上。
     
    它们赤条条的,脆生生的,柔软的体态和清冽的体香把邻居糖蒜鄙视得惶惶不可终日。
     
    如果不是头顶上有三个飞舞而烫金的大字:六必居,它们也许永远不会被美女发现。而就在美女的葱白纤指用保鲜袋将它们拨出的一刹那,它们的一生也因此而改变。就好像金枝欲孽里的黎姿佘诗曼们,蛰伏了多少日子,一朝雀屏中选,在芸芸佳丽中一跃而出晋为秀女了。
     
    它们被袋子小心的装着,被磅秤称过,被贴上标牌,被消磁器扫过,被小车推出超市。它们被美女推到北京这个风沙猎猎的春天里去,倏忽间觉得连自己的未来都风生水起了。
     
    (下)
     
    晚饭奢华得催人泪下。两条肥美的鲫鱼和一摊老豆腐静卧在紫砂锅中,一盆排骨炖得香软粑糯油光水滑,一盘香菇油菜墨黑翠绿相间。我头也不抬,不由分说的扒掉两大碗。
     
    在第三碗开始之前——是的,你也发现了,这样一桌可餐秀色中,一定欠缺了一点什么。就好像一方重彩牡丹图少了花叶间的三两只蜂儿,一幅浓墨山水缺了山间的纤纤竹桥,气势是饱满了,灵性还不够。想到这里,我放下碗筷,抽空打了个嗝,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向厨房的冰箱。
     
    我意淫着小酱瓜们的微妙口感,以迅雷之势打开冰箱门,说时迟那时快,门边的一只小小的玻璃碗却以更加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永远是我们的好朋友一生一起走……之势,在空中翻转腾挪三周半抱膝后着地,碎成无数,洒成一片,姿态之优美,声音之清脆,无与伦比。
     
    六七只小酱瓜,通体裹着晶莹剔透的玻璃渣,瘫软在瓷砖上……小强!——我心中大恸,随即勃然大怒——谁把碗放在门边上的?!美女坐在餐桌旁嚼着排骨,来回调换着频道,眼波轻摇,诺诺的道,“我洗净了瓜和碗,顺手放在了冰箱门边上……”
     
    我仔细勘查了现场。那碗原来坐落在冰箱门内侧的一个包装盒上,跨越在栏杆外,没有任何束缚。只要猛一开门,前有我欲快朵颐而后生的迫切之心,后有牛顿第一定律的友情支持,必坠地无疑。我又好气又好笑,趴在地上收拾残骸,食欲顿飞,化作倾盆雨。
     
    我的这些可怜的小酱瓜们,还没来得及献身报主,就和碎玻璃、鸡蛋壳、烂菜叶一起进了垃圾桶。尽管那么的含苞待放,却出师未捷身先死,在这个灰扑扑脏兮兮的春天里,匆匆的来,更加匆匆的就走了。
     
    唯一欣慰的是,好赖不济,落了个全尸吧。